不是恐惧，是臣服。

是在自己的杀伐之道上，见证了另一条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终结”本质的大道之后，发自本能的敬意。

高台之上，诸葛亮轻轻松开不知何时已紧紧攥住的羽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眼神复杂。

“以力破巧，臣见得多了。”

“以巧破力，亦是兵家常道。”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

“可今日，臣方知，原来当一种‘理’，纯粹到极致，它本身……便成了世间最强的‘力’。”

“算尽人心，算尽天机，却算不到这人心之中，竟能诞生出如此斩灭万法的煌煌一剑。”

“陛下之手段，已非臣所能揣度。”

这一刻，这位算无遗策的千古名相，对苏毅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苏毅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他的意识，沉浸在系统的提示音中。

【叮！人杰西门吹雪悟道，军心士气攀升至顶点，‘万众一心的军魂’彻底凝聚成型！】

看着那串耀眼的数字，看着英灵殿那全新的、足以在关键时刻改变战局的强大功能，苏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行，血赚！

……

万里之外，苍梧城。

白骨魔殿内，一片死寂。

“噗——！”

血神子又是一口逆血喷出，他披头散发，瘫倒在白骨王座之上，双目失神，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道……是道……那不是剑气，是剑道……”

“怎么会……区区一个凡人王朝，怎么可能有人触及‘道’的领域……这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耗费了宗门无数资源与三位道源境长老性命布下的最终杀局，在对方面前，却像一个幼稚的玩笑。

他的道心，被那一剑，斩得支离破碎。

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凝气境，比他门下一个普通的弟子都不如，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他神魂即将被这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之时。

一道苍老、阴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