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始终一脸平静的凡人帝王，亲眼看着自己的子民、自己的江山，在自己面前化作一片血海炼狱，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什么叫绝望！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常理、卑劣无耻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破界龙舟之上，一直运筹帷幄，神情淡然的贾诩与王猛，脸色同时剧变。

“陛下，不好！”

“他疯了！他要屠城！”

就算他们算尽天机，也算不到一个圣境强者，竟会无耻到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下手！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单纯的，丧心病狂的屠杀！

龙舟之首，那道始终负手而立，平静俯瞰战局的玄色身影，终于动了。

苏毅缓缓转过身。

在他转身的刹那，整个龙舟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琉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让贾诩、王猛这等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为之一滞。

那双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在这一刻，轰然燃起了两团滔天的黄金神焰！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

那是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视万物为刍狗，审判苍生的……神之杀意！

“敢将屠刀，挥向朕的子民？”

苏毅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整片天地的重量，每一个字，都让虚空为之凝固，让法则为之战栗。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条由亿万民意、无尽国运汇聚而成的黄金神龙虚影，盘旋咆哮，发出一声震动九天，响彻寰宇的龙吟。

苏毅的目光，穿透了万里虚空，死死锁定了那道正急速冲向皇城的紫色雷光。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漠然。那是神明俯瞰尘埃的漠然。

“你，在找死。”

三个字，不是威胁，不是警告。

而是一道，来自人道之主，对一个胆敢触犯禁忌之徒的，最终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