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明白,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仅是在立威。
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筛选他的敌人。
敢于在此刻跳出来阻拦的,杀无赦。
被吓破了胆,选择臣服的,可以暂时观望。
而那些隐藏得更深,即使看到这般血腥场面,依旧能按兵不动的……才是陛下此行,真正要钓的,那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到贾诩身前,递上了一枚玉简。
“禀督查使,前方‘火云国’国主,率百官于国境线上,负荆请罪,献上国书与降表,恳请陛下恕其‘观望不助’之罪。”
贾一愣,随即失笑。
他将玉简呈给苏毅。
苏毅接过,神念一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随口道。
“告诉他们,大夏的舰队,只喝水,不喝酒。”
“让他们备足三军一个月的清水,朕的龙舟,便不在他们国都上空停留。”
传令兵领命而去。
贾诩躬身道:“陛下仁慈。”
苏毅看着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朕很仁慈?”
贾诩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毅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血色的山脉,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朕只是觉得,朕的马,不喜欢喝混了血的酒。”
贾诩低着头,不敢再接话。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他自以为看懂了七分,却发现,可能连一分都未曾窥破。
舰队,一路南下。
再无任何阻碍。
沿途所过,所有南疆属国,无不望风而降。国主率百官,跪于百里之外,献上清水、粮草、奇珍异宝,只求那座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能快一些,再快一些,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
那股碾压一切的帝王威仪,那场发生在断龙山脉的血腥屠杀,如同一场瘟疫,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南疆。
小主,
大夏人皇,南巡。
这四个字,在南疆无数宗门与世家的耳中,已然等同于——末日降临。
……
又过了十日。
舰队,已经深入南疆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