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那道毁灭光束，在距离地面还有百丈之时，便被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

是苏毅。

他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白起的身前。

那足以将南疆都抹去一半的归墟本源，在他那只并不算大的手掌中，如同一条不听话的泥鳅，疯狂扭动，却无法寸进分毫。

“朕，让你动手了吗？”

苏毅的声音，很轻。

他只是，轻轻一捏。

“啵。”

一声轻响。

那道毁灭光束，碎了。

神国之主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看到，下方那个渺小的，却散发着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金色光辉的人影，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对着它，隔着遥远的距离，虚虚一握。

那一刻，神国之主感觉整个世界的恶意，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不是世界的恶意。

是……人道的镇压！

它那由亿万尸骸堆砌而成的庞大身躯，竟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下跪！

“不——！吾乃归墟之主！不朽！不灭！”

它发出了最后的，不甘的咆哮。

“聒噪。”

苏毅，五指，缓缓合拢。

“轰——”

那尊庞大的，不可名状的神国之主，连同它脚下那片正在崩溃的世界，那片由哀嚎魂魄组成的苍穹，都在这一握之下，轰然内爆，坍缩！

最终，化作了一个奇点。

一个，被苏毅握在掌心的，不断旋转的，漆黑的光球。

苏毅随手将光球丢给了身后的贾诩。

“文和，此物，可作为东厂诏狱的灯芯。”

贾诩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枚还在不断挣扎，散发着无尽怨念的光球，只觉得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个世界的尸体。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躬身一拜，声音干涩。

“臣，遵旨。”

苏毅转过身，看着那几位已经回到他身边的华夏人杰，目光在吕布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挥了挥手。

金色的光辉，包裹住所有人，穿过了那道正在飞速闭合的天之伤痕。

当众人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然回到了镇世龙舟的甲板之上。

天，依旧是那片湛蓝的天。

风，依旧是那片和煦的风。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战，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唯有舰队上下，那无数道看向九龙椅方向的，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目光，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苏毅坐回九龙椅上，轻轻敲了敲扶手。

“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