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那匹马都跳到脸上了,还不打?把车开到旁边去吹风吗?
他想不明白。
他那简单的,信奉“只要把敌人全部杀光,就能赢得胜利”的战斗哲学,在这里,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棋盘之上,双方的命令,不断响起。
“兵七进一。”
“象三进五。”
“……”
吕布感觉自己像在看两个疯子,指挥着两群傻子,在进行一场莫名其妙的,毫无道理的……舞蹈。
他身边的“士卒”们,一个个被对方的“车”碾碎,被对方的“马”踏平,被对方的“炮”轰成飞灰。
他自己,也几次险死还生。
有一次,对方的一架“炮”,隔着一个“士卒”,瞄准了他。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火光袭来,却因为没有命令,无法躲闪。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己方的一匹“马”,突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跳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那匹“马”,瞬间,就碎了。
吕布愣住了。
他看着那匹“马”消失的地方,那颗被愤怒和憋屈填满的脑袋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空白。
这就是……牺牲?
战斗,不应该是勇往直前,将所有敌人斩于马下吗?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他想不通。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吕布所在的这条线,几乎被打残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可他,活了下来。
因为他勇猛?不。
在这里,他所谓的勇猛,毫无意义。他能一戟戳死三个敌人,但对方的“车”一冲过来,就能碾死他和他身边的三十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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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下来,只是因为,他运气好。
或者说,在韩信的棋盘上,他这颗“卒”,还有用。
“卒三进一。”
冰冷的命令,再次响起。
这一次,只有吕布一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过河了。
踏过那条宽阔“大河”的瞬间,吕布感觉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制,猛然一松!
一股久违的,强悍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卒之过河,可抵车行。】
吕布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明白了!
他终于用他那简单粗暴的逻辑,想明白了!
之前不让他乱动,是因为他弱!是因为他这颗“卒”,死了也不可惜!
可现在,他过了河,他变得跟“车”一样厉害了!他可以横着走了!
他,自由了!
“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了许久的疯狂与快意。
“韩信!你给俺等着!”
他环顾四周,对岸的敌阵,同样损失惨重,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和一个被重重保护的“将”。
“看俺,取你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