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躬身领命。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大夏的朝堂,再无人敢揣测圣意。
因为天意,本就无需揣测。
只需,遵从。
……
摘星楼顶,夜凉如水。
苏毅的面前,没有水镜,也没有奏章。
只有一盘残棋,和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曹正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为他换上热茶。
“陛下,吕将军今日,在荀彧大人府上,待到了深夜。”
“内阁那边,张首辅已下令,户部全力支持‘人道镜’的督造。”
“北境的‘乱’,还在加剧。贾诩大人问,是否需要再添一把火。”
苏毅没有说话,只是拈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敲击着棋盘。
吕布这颗最桀骜的“车”,开始懂得保护身后的“卒”。
张居正这枚最稳重的“相”,开始放弃固守九宫,学会了隔岸观火。
贾诩这门最阴狠的“炮”,却开始畏惧,畏惧那执棋之手。
而那个由医、工、道三家合力催生的“人道镜”,又会是这盘棋里的,哪一枚子?
苏毅笑了笑,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火,不必添了。”
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那片深邃的,缀满星辰的夜空。
“让贾诩告诉草原上的那些狼。”
“雪,快下了。”
“让他们,自己,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