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座山上,脚下是累累尸骨,身后是欢呼的袍泽。他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下了几个字。
封狼居胥。
那一刻,天地为之喝彩,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彻底引爆了赵云的神魂!
轰!
英灵殿内,赵云盘坐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锐利到极点的银色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气劲,不似刀,不似剑。
它就是一杆枪。
一杆刺破苍穹,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神枪!
守在殿外的两名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头银色的孤狼,在殿内仰天长啸,那啸声,竟让他们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
……
另一边,秦琼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没有进入战场。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座军营。
军营里,数万名甲士,正在进行着机械般精准的操练。没有一丝杂音,只有兵甲碰撞与脚步落地的轰鸣,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
他看到了那面绣着“精忠报国”的大旗。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那数万名士兵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意志,都通过一种玄妙的方式,与军营帅帐中的那个男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不是统御。
那是,共鸣。
是一种名为“军魂”的,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秦琼浑身剧震。他统领三千玄甲军,讲究的亦是人马合一,军令如山。可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他的玄甲军,就像是一盘散沙。
他的“势”,是稳,是防,是如山不动。
而岳飞的“势”,是国,是民,是天下。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伴随着那首悲壮激昂的《满江红》,秦琼的意识,被彻底淹没。
他感受到了那种为国为民的滔天怒火,也感受到了那种壮志未酬的无尽悲凉。
这股沉重到极致的情感,没有压垮他,反而让他那颗本就坚毅厚重的道心,如同百炼精钢,被狠狠地,砸下了最后一锤!
咚!
英灵殿的地面,仿佛都沉下去了一寸。
秦琼的身躯,稳如磐石,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