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火’字传来消息,黑水部落与红岩部落,为了一块祖传的磨刀石归属,爆发了百人规模的混战。起因是黑水部落的巫医,在占卜时说,红岩部落的磨刀石,本属于他们。”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新的情报。
贾诩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磨刀石?”他轻声重复,嘴角却扯不出一丝笑意。
他拿起几块骨片,上面记载着近期几个大部落萨满的死因——被其他部落的祭司或巫医,以“渎神”之名,当众剥皮、焚烧、献祭。
大萨满的威信,已经彻底崩溃。
北境的“乱”,已经从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冲突,演变为信仰与信仰之间的倾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心”了。这是“灭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动。
“去告诉‘风’,让商队加速南迁,收拢物资。告诉‘林’,加大对粮食、盐铁的收购力度,有多少,收多少。”
影子领命退下。
贾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开始有些明白,陛下那句“朕,即是天意”,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种自傲,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人皇气运,竟然能影响到法则层面,从根源上扭曲一个族群的凝聚力。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帝王心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神迹。
……
并州狼骑营地。
吕布这几日没再像以前那样暴躁,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营地里穿梭。
他走过伙房,看炊事兵如何分配每顿的肉食和蔬菜;他走过马厩,查看每匹战马每日的草料消耗和膘情;他走过校场,计算每个士兵完成指定操练项目后,心跳的平均变化。
他把这些数据,密密麻麻地记在账册上。
“将军,王二蛋他今天跑了五圈,只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饭,却比昨天多砍了三刀!”一名校尉凑过来,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困惑。
吕布停下脚步,他拿起账册,翻到王二蛋那一页。他看着上面自己歪歪扭扭写下的记录。
“他今天,砍了二十七刀。昨天,二十四刀。”吕布指着账册上的数字,那张黑脸上,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他还有潜力,还能再多砍几刀。”
“那……将军,咱们的军饷,是不是也该……精细化分配了?”校尉小心翼翼地问。
吕布抬头,牛眼一瞪:“那还用说?出力多的,吃得多!打仗猛的,拿得多!哪有白吃饭的道理!”
他把账册一合,扛在肩上。
“去,通知全营,今晚加练,谁能比昨天多砍十刀,多跑一里路,今晚多发一块肉,一碗酒!”
校尉呆住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军饷和伙食,会和自己砍了多少刀,跑了多少路,直接挂钩。
这吕将军,真是被荀先生给“算”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