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线被吞噬,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抽离。那奔腾不息的,足以支撑一个煌煌大夏国运的人皇气运,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洪流,顺着那道玄之又玄的联系,自摘星楼顶,轰然灌入城南那片庞大的工地之中!
……
“人道镜”工地,核心区域。
鲁班正趴在一块磨盘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镜片上,用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墨家特制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着最核心的能量回路。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对,不对!这个角度,能量损耗会超过千分之三!这是对神器的亵渎!”
他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冲着旁边两个同样是墨家宿老的副手低吼。
另一边,张仲景正对着一个由黄金和暖玉打造的药炉,小心地扇着火。炉子里,一株通体碧绿,长得像个小人参的怪异植物,正在缓缓舒展叶片。
“心跳加速,脉络扩张,药性正在激发……再来三钱‘星辰之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最高处的七星坛上,袁天罡则盘膝而坐,他面前的龟甲与铜钱,散落一地,他却看也不看,只是死死盯着工地中央,那座已经初具雏形的,由无数齿轮、晶石、玉柱构成的庞然大物。
“气冲牛斗,紫微星动……不对,这气数,为何我看不透?为何我算不出它的‘命’?”
这位道门高人,第一次,对自己的卜算之术,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三位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刻。
那道源自摘星楼的,超越了世间一切理解的人道敕令,到了。
嗡——
一声几不可闻,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嗡鸣,自那庞然大物的核心处,扩散开来。
鲁班手中的刻刀,停住了。
他感觉,自己身下这块冰冷的水晶镜片,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温润的,带着某种初生好奇的“意念”,顺着刻刀,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咔嚓。
那柄价值连城的刻刀,应声而断。
鲁班呆呆地看着断掉的刻刀,又看了看那片光洁如初的水晶镜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药炉边,张仲景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一股“脉搏”。
不是气血的跳动,不是经络的流转。
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根本的“律动”。仿佛他脚下这片土地,连同那座巨大的造物,都变成了一个正在缓缓呼吸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