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一愣。
鸳鸯阵?那是将军用来对付倭寇的杀阵,用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
一刻钟后。
陆府之内,最后的疯狂开始了。数百名身着各色服饰的护院家丁,在几名陆氏旁支子弟的带领下,手持兵刃,试图冲出重围。
然而,当他们冲出府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排排,阵型严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的,步兵。
十一人为一队。
最前方,是两名手持巨大藤牌的牌手,将整个队伍护得严严实实。藤牌之后,是两名手持“狼筅”的士兵,那狼筅长一丈五,顶端装有铁枪头,枝杈上还绑着倒钩和利刃,如同张牙舞爪的钢铁巨兽。狼筅之后,是四名手持长枪的长枪手,枪尖如林,寒光闪闪。最后,是两名手持“镗耙”的短兵手,和一名负责指挥的队长。
这就是,鸳鸯阵。
“杀!”陆家的护院们嘶吼着,冲了上去。
回应他们的,是戚家军冰冷的,机械般的口令。
“刺!”
四杆长枪,从藤牌的缝隙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出,瞬间便在冲在最前的几人身上,留下了四个透明的窟窿。
“扫!”
两杆狼筅,如巨兽挥舞利爪,横扫而出。那密集的枝杈和倒钩,瞬间便将数人卷入其中,撕扯得血肉模糊。
战斗,从开始的那一刻,便已经结束了。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是精密的战争机器,对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的,单方面碾压。
陆家的护院们,连戚家军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成片成片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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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红了陆府门前的石狮子。
……
西域,车师国大营。
三万铁骑,如黑色的怒涛,撞入了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营盘。
“将军死了!”
“大王子死了!”
“唐人是魔鬼!他们会妖法!”
恐慌,如同瘟疫,在车师国的士兵中蔓延。他们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战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
薛仁贵一马当先,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没有吕布那般毁天灭地的魔气,薛仁贵的戟法,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宗师气度。每一次挥舞,都精准,高效,且致命。
一戟刺出,便有三名敌兵被串成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