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将军!白……白起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赫连勃猛地抬头,眼中凶光一闪。
信,被呈了上来。
没有火漆,没有信封,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麻纸,上面用血,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下一个。”
那字迹,与其说是书写,不如说是用手指胡乱涂抹而成,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戏谑与残忍。
“噗!”
赫连勃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逆血喷出,将那张麻纸染得更加猩红。
“白起!!”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帐内诸将,噤若寒蝉。
良久,赫连勃才平复下剧烈的喘息,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重新恢复了冰冷。
“传令下去。”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全军,后撤十里,深挖沟壑,高筑壁垒!”
“将军,万万不可!”一名老将急忙出言劝阻,“我军兵力十倍于敌,士气可用,岂能未战先怯,行固守之事?此举,必动摇军心啊!”
“军心?”赫连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还有军心可言吗?”
他指着帐外那黑压压的营盘。
“去听听,去看看!现在整个大营里,都在传些什么?他们在说白起是吃人的恶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他们在说,那五十万铁鹰锐士,根本就不是人!”
“再打下去,不用白起来攻,我们自己,就要先炸营了!”
赫连勃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己方的位置上。
“我就是要后撤,就是要示弱!我就是要让他白起以为,我赫连勃,怕了!”
“我就是要用这百万大军,筑起一座让他啃不动,打不烂的乌龟壳!”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不是喜欢狩猎吗?很好。从今天起,这渭水平原,没有猎物了。”
“只有一座,能把他活活饿死、困死、拖死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