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喷出来,落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
白起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倒是那个军医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你说你这是何苦。”袁天罡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粒黑乎乎的丹药扔过去,“贫道压箱底的‘保命丸’,吃了能压三天。三天后要是那三个老不死的不出来,咱们就得给自个儿选坟头了。”
白起接住丹药,没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他们会出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们饿。”白起看向那边,天空黑得发紫,“那是群靠吃死人肉活着的怪物。这五十万活人的血气就在鼻子底下,他们忍不住的。”
话音刚落,缺口外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轱辘声。
咕噜,咕噜。
守在前沿的王陵猛地拔刀:“戒备!”
雾气散开。
一辆破破烂烂的板车,没人推,自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车上没装粮草,就装了一样东西。
一口大锅。
锅里煮着沸水,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红油,红油里,泡着一柄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兵器。
那是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
而在那柄废铁旁边,还漂着一颗人头。
那是之前负责断后的那个千夫长。
板车在距离大军一百步的地方停下。锅盖“砰”地一声自己掀开,一股子带着恶臭的肉香飘了出来。
锅旁边的木板上,用血淋淋的指甲抠了一行字:
小主,
“肉太柴,退货。”
轰!
铁鹰锐士的方阵里,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是对袍泽被辱的愤怒,是对这群杂碎的恨。
躺在后方营帐里昏迷不醒的宇文成都,仿佛感应到了本命兵器的悲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白起站起身。
他没穿上衣,任由那身精壮的肌肉暴露在冷风里。他走到那辆板车前,伸出手,从滚烫的油锅里捞起那柄已经变成了废铁的镏金镗。
滋滋的烫肉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