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
呼延煌痛极怒吼。他放弃了法术,左拳凝聚十二成死气,近距离轰向李存孝的面门。
这老家伙三百年的修为,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李存孝没用手挡。他直接用脑门撞了上去。
铁头功。
拳头与额骨相撞。闷雷声在两人之间炸响。
李存孝的额头皮开肉绽,鲜血流进眼眶。呼延煌左手五指骨节全部粉碎。老头被这股蛮力震得七窍流血,跌跌撞撞后退。
李存孝随手抹去眼前的血,把毕燕挝挂回腰间,弯腰捡起地上的禹王槊。
“没吃饭?拳头软得像个娘们。”他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步步紧逼。
这就是飞虎将的战法。他从不跟敌人讲规矩,一切为了杀敌。能用兵器用兵器,兵器不好使就上拳头,拳头不行就用牙咬。
只要能把对方弄死。
呼延煌怕了。他看着自己残破的双手,又看了一眼背后空荡荡的金銮殿。
大玄没了。只剩他一个守着这堆破烂。他本想拖个垫背的,结果碰上个比他还不要命的疯狗。
锁龙井的死气已经枯竭。那头缠绕在他身上的怨龙虚影越来越淡,黑甲正在片片剥落。诸葛亮在外面搞的鬼,彻底断了这方水土的根基。
没了这层依仗,他就是个行将就木的干瘦老头。
他不打算拼了。
呼延煌转身,枯瘦的双腿发力,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腾空而起。他要借着最后一口真气跃上宫墙,逃离洛阳。
“跑?”
李存孝冷哼。他单手倒拖禹王槊,助跑三步。
右腿猛然跺地。汉白玉广场被踩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碎石四溅。
反冲力将这个重达三百斤的汉子送上天空,速度比呼延煌还要快上一筹。
在半空中,李存孝追上了逃遁的老者。
双手握住槊尾。腰腹弯曲如满月,然后猛地绷直。
下劈。
禹王槊挟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在呼延煌的后背。
老者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碎裂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布麻袋一样从三十尺的高空重重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