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旷野之上,血腥气与烧焦的草木味混杂在一起,刺人鼻息。
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器、无主的战马、还有堆积如山的牛羊辎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数万北磐士兵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成了俘虏,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更多溃散的北邙士兵则早已不知所踪。
苏毅军的士兵们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清点缴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但也难掩鏖战后的疲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这场胜利代价不小,但收获更是巨大。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爷!末将请命!愿率轻骑,星夜追击!”
霍去病单膝跪地,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特木勒已成丧家之犬,麾下残兵不足为惧!正当趁其病,要其命!直捣北磐王庭,彻底荡平草原,永绝后患!”
帐内几位年轻将领也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一战击溃数十万联军,斩将夺旗,逼得草原霸主狼狈逃窜,正是士气如虹,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苏毅看向稳坐一旁的韩信,目光询问。
韩信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王爷,臣以为,穷寇勿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诸将,继续道。
“特木勒虽败,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在草原积威日久,仍有残余力量。若逼迫过甚,恐其集结死士,困兽犹斗,徒增我军伤亡。”
“况且,草原广袤无垠,地形复杂,我军深入追击,补给线漫长,极易被敌所乘。”
“与其冒险追击一个亡魂,不如行霹雳手段,收万全之功。”
霍去病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甘,但对韩信的敬畏让他没有立刻反驳。
韩信从容起身,行至悬挂的巨幅草原堪舆图前,修长的手指在代表北邙几大部落与数个摇摆不定的小部落的标记上轻轻敲击。
“臣有一策,可不费吹灰之力,令草原内部分崩离析,使特木勒彻底失去根基。”
苏毅示意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