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蝗关内的秦虎,初时还提心吊胆,日夜不宁。
可见苏毅军迟迟没有动静,只当对方是被飞蝗关的坚固所慑,无计可施,心中那份恐惧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侥幸与懈怠。
关内的守备,也随之松懈下来,巡逻的士卒不再像先前那般警惕。
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是夜,天幕如墨,乌云沉沉,不见半点星光。
狂风呼啸,卷起沙石,拍打着营帐,发出呜呜的声响。
正是用计的绝佳时机。
樊梨花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她亲自挑选了一支精锐骁勇的士卒,悄无声息地潜出大营,向着预定地点摸去。
数百头被蒙上眼睛的牛只,被悄然驱赶至飞蝗关下风口的一处隐蔽山坳。
“点火!”
随着樊梨花一声低喝。
士卒们迅速将火把凑近牛尾,浸满火油的引火物瞬间被点燃,烈焰升腾。
牛群受惊,尾部剧痛,又被火光与浓烟刺激,登时狂性大发。
数百头火牛,牛角上寒光闪闪的利刃在黑暗中划过,尾部拖曳着长长的火舌,如同地狱中冲出的妖魔,发出震天的哞叫,疯一般地朝着灯火相对薄弱的飞蝗关关门方向以及几处预判的城墙薄弱点,猛冲而去。
“轰隆隆——”
大地震颤,宛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飞蝗关上的守军还在睡梦之中,或是在寒风中瑟缩着打盹,根本未曾料到会有如此惊变。
当他们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睡眼惺忪地探头望去时,只见无数燃烧的火团,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已然冲至近前。
“敌袭!火牛!是火牛!”
凄厉的呼喊声在城头响起,却已然迟了。
炎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火牛疯狂地撞击着关门,坚固的包铁大门在一次次猛烈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有一些火牛冲向城墙,引燃了城墙上的木质结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墙上的炎军士卒,有的被火牛直接撞飞,有的被烈火吞噬,惨叫声,惊呼声,兵器碰撞声,乱成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早已在暗中蓄势待发的薛丁山,手持画杆描金戟,一马当先,率领着陷阵营的精锐将士,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紧随在火牛阵之后,趁着关上守军混乱不堪,防御出现巨大缺口的时机,发起了猛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