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他将虚-空雷晶妥善收好。
“这就走了?”灭魂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血池护卫,“不顺手把这里清扫一下?留着也是祸害。”
“浪费时间。”真刚吐出四个字,转身便朝着来时的那个窟窿走去。
“哎,等等我!”灭魂连忙跟上,还不忘回头冲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喊道,“喂,那个耍剑的,走了!”
西门吹雪置若罔闻。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自己那柄形式古雅的剑。
从剑尖,到剑锷。
专注,虔诚,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世间最神圣的器物。
他对周围的一切,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家伙……”灭魂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真的上去拉他。
“他有自己的路。”乱神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灭魂撇了撇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西门吹雪已经擦完了剑。
他将丝帕收回袖中,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迈开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空无一物,只有一堵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加持着阵法的厚重墙壁。
“喂!走错路了!这边!”灭魂在后面大喊。
西门吹雪没有停步。
他走到了墙壁前。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墙壁上,轻轻一划。
从上到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
那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扇恰好可供一人通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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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鬼市之外,那片永恒笼罩在黑暗中的乱石荒野。
他自己,开了一条路。
做完这一切,他便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宫之内,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
灭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许久,她才转向乱神,一脸复杂地问:“他……他是不是在跟真刚较劲?”
乱神看着那道光滑如镜的切口,眼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