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苏王!这片地,姓张!想要?拿命来换!”张麻子的叫嚣,传回了王城。
议事厅内,刚刚上任的几名流民出身的官员,个个面露忧色。
“主公,张家堡坞壁坚固,堡内有壮丁近百,强攻恐怕……”一名姓刘的主簿,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张麻子在乡里颇有威望,若处置不当,恐激起民变。”
苏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张家堡的小小标记。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敲了敲那个位置。
“文和。”
贾诩躬身:“臣在。”
“我不想再听到‘张家堡’这三个字。”
“喏。”
贾诩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那几位新任官员,额角都渗出了冷汗。他们这才明白,这位年轻的大夏王,那份“有我大夏一日,便有尔等一饭一瓦”的温情背后,是何等冷酷的意志。
……
黑石县,帅帐。
周仓正围着那柄青龙偃月刀打转,手里捧着一壶刚温好的酒,一脸谄媚。
“关将军,您坐了一早上了,喝口酒,暖暖身子?”
关羽双目紧闭,如泥塑木雕。
“将军,您别不理人啊。俺老周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一个人坐着,怪孤单的。俺陪您说说话。”
关!羽!依旧没反应。
周仓眼珠一转,一屁股坐在关羽不远处,学着他的样子,盘腿闭眼,五心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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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练练!沾沾将军的仙气,说不定俺这斧头,以后也能砍出龙影来!”
帅帐周围,几个正在擦拭兵器的陷阵营老兵,看到这一幕,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辛苦。
刚开始,周仓还坐得有模有样。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开始抓耳挠腮,浑身跟长了虱子一样难受。又过了一会儿,一阵惊天动地的鼾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呼……噜……呼……噜……”
那鼾声,抑扬顿挫,节奏分明,极具穿透力。
正在帐内研究军报的韩信,笔尖一顿,墨汁在竹简上晕开了一个墨点。他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帐外。
一直静坐不动的关羽,那长长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丹凤眼,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周仓。他伸出手,隔空对着周仓的脑门,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