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士兵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些士兵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支红色军队,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南境士兵的心底升起。
“陷阵之营,有死无生!”
就在两军即将接触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整齐的怒吼,从那支红色军队的口中爆发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南境士兵的心上。
高顺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一千陷阵营,动了。
他们没有防御,没有后退,而是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迎着那黑色的潮水,发起了反冲锋!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的脉搏上,沉重,而有力。
轰!
两股洪流,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想象中摧枯拉朽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黑色的潮水,撞上了那块红色的礁石,然后……被硬生生地挡住了!
噗嗤!
高顺的长戟,轻易地撕开了一名敌军的胸膛。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名士兵,只是机械地抽出长戟,再次刺出。
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前进,出枪,收枪。
前进,出枪,收枪。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盔甲,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但他们的步伐,没有停。
他们的阵型,没有乱。
一名陷阵营士兵被三柄长枪同时刺穿,他没有惨叫,只是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戟,送进了对面一名敌人的喉咙。
他倒下了,他身后的同袍,立刻补上了他的位置,仿佛他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