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司都督贾诩,幸不辱命!”
“已擒获伪王熊拓,献于武安君帐前!”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邀功的喜悦。说罢,他对着白起的方向,深深一拜。
曹正淳也立刻捏着他那标志性的尖锐嗓音,高声附和道:
“东厂都督曹正淳,叩见武安君!寿春城门已开,恭请王师入城,接管西楚!”
两人一唱一和,将这场献俘大戏,演绎得淋漓尽致。
城内,跪伏的西楚降兵们,将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瑟瑟发抖。他们不敢抬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城外那尊决定他们命运的杀神。
景桓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贾诩和曹正淳那两张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没有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悲哀。这就是他誓死守护的西楚,从王上到权臣,早已从内部烂到了骨子里。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决然地直视着帅台上的白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沉声喝道:
“西楚罪将景桓,奉上伪王熊拓!”
“恳请武安君,遵守诺言,赦我寿春满城生灵!”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悲壮,回荡在死寂的城门内外。这是他最后能为这座城市,做的唯一一件事。
帅台之上,白起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曾经指挥坑杀四十万降卒的手。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会意,用灌注了全部修为的声音,朝着城内,发出了冰冷如铁的宣告:
“武安君令!”
“伪王熊拓,倒行逆施,罪无可赦,押!”
“其首恶党羽,待审后,尽数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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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降兵,放下武器,原地待编!”
传令兵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城,声音陡然变得幽深而缓慢:
“至于……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