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王二的背影,又看了看功勋榜上,那个排在第十七位,闪烁着微光的“王二”之名。
他明白了。
在这座功勋炼狱里,想要往上爬,不仅要自身才华出众,更要毫不留情地,将所有潜在的对手,踩在脚下。
那个叫李四的学员,或许会被扣除功-勋,或许会被开革。
而王二,将因此获得功勋,他的排名,会更高。
这就是陛下想要的“饿狼”。
他们不再有出身的标签,不再有同乡的情谊,不再有任何软弱的温情。
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帝国的预备官吏。
他们只有一个信仰——功勋。
而功勋的尽头,是那位端坐于九天之上的帝王。
“陛下……”荀彧喃喃自语,心中那最后一点儒家的“仁和”理念,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对着寿春王宫的方向,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君主。
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却不得不为之敬畏的,创造规则的伟力。
……
御书房。
苏毅的指尖,在天机沙盘上轻轻拂过。
那座代表着行政学院的光点,稳定而明亮,内部的数据流,激烈碰撞,却又被一条条无形的规则,牢牢束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大夏行政学院:学员3199人,内部竞争烈度+45%,学习效率+28%,对“功勋”体系认同度99%……】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批只忠于他,只认功勋的酷吏,正在成型。
他的目光,从学院移开,落在了寿春城的中心。
今日,是另一件大事。
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巨大石碑,在寿春城最中心的广场上,正式揭幕。
忠烈碑。
张居正亲临主持,商鞅肃立一旁,大理寺、东厂、监察司,所有在“经济肃正”与“江湖清洗”中阵亡者的名录,由专职的史官,用苍劲悲凉的语调,一一高声唱诵。
“东厂番役,李狗子,于会稽郡查抄逆产时,身中三刀,力竭而亡!”
“监察司密探,赵七,于大别山围剿逆匪时,为护卫同僚,被乱剑分尸!”
“大理寺巡查官,王五,于……”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广场上数十万围观的百姓,便发出一阵低沉的敬畏之声。
他们看到,那些阵亡者的家眷,被请到最前方。
他们没有哭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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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上,带着悲伤,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
他们的孩子,将被官府供养,可优先入官学。
他们的父母,将获得一笔足以让他们安度晚年的巨额抚恤金。
他们的名字,将永远刻在这座帝都中心的石碑上,受万民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