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午后,跑马场。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连附近建筑物的屋顶都爬满了观众。烈日当空,但无人离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袭青袍上。

赵信站在台上,看着西看台那四位被重金请来的高手。

英国拳王“恶魔杰克”正在原地跳跃热身,双拳对碰发出沉闷的响声,法国击剑大师德·拉罗什伯爵优雅地擦拭着细长剑身,比利时枪术教官范德维尔拄着一丈二的长枪,如中世纪骑士般肃立,日本九鬼神流的柳生宗次郎闭目凝神,手按刀柄。

主持人正要宣布规则,赵信抬手制止。

“拳、剑、枪、刀?”

赵信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告诉他们,我会在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打死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看台那些面色倨傲的洋人:

“所以今日,我给你们看个明白。”

赵信指向“恶魔杰克”:

“拳击对拳击。”

指向德·拉罗什:

“击剑对击剑。”

指向范德维尔:

“长枪对长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柳生宗次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至于你……日本刀对中国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西看台传来哄笑和嘘声。

“狂妄!他以为他是谁?”

“杰克一只手就能打死他!”

“德·拉罗什伯爵的剑下从不留活口!”

华人区则是一片担忧的私语。霍元甲握紧拳头,低声对身旁武师道:“赵先生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太冒险了!”

可以他不知道的是,以如今赵信的武艺,什么兵器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铜锣敲响。

“第一场,拳击对决!”

主持人高喊。

“赵信对恶魔杰克!”

杰克狞笑着跳上擂台。他摘掉拳套——今日是生死擂,无需那些保护措施。赤裸的拳头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伤疤,那是四十二场职业战斗留下的印记。

“黄皮猴子,”

杰克用英语吼道。

“我会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敲碎!”

两人走到擂台中央。

“是吗?我到要看看你的命有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杰克率先发动。他深谙西洋拳击精髓——刺拳试探,勾拳重击,摆拳终结。一记左刺拳快如闪电,直取赵信面门。

赵信不闪不避,同样一记左直拳轰出。

后发,先至。

“砰!”

双拳在空中相撞。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杰克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成痛苦。他的左手指骨、掌骨、腕骨,在碰撞的刹那节节碎裂。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拳王,强忍剧痛,右摆拳已呼啸而至,直取赵信太阳穴。

这是杀招。杰克曾用这一拳,在擂台上打碎过三个对手的颅骨。

赵信依旧不闪。

他右拳抬起,同样一记摆拳对轰。

“咔嚓——!”

更响亮的骨裂声。

杰克整条右臂从肩关节到指骨,所有骨头在恐怖的对冲力下粉碎性骨折。他发出野兽般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赵信踏步跟进,左勾拳由下而上,轰在杰克下颚。

“噗!”

杰克三百斤的身体被打得双脚离地,在空中翻转半圈,重重砸在擂台上。他瘫在那里,口鼻喷血,下颚骨完全碎裂,再也发不出声音。双眼圆睁,看着天空,瞳孔逐渐涣散。

世界拳王,“恶魔杰克”,毙命。

用时:三拳。

全场死寂。

赵信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西看台:“下一个,击剑。”

德·拉罗什伯爵脸色铁青地走上擂台。

他穿着白色击剑服,手持标准的法国军刀,剑身细长,适于突刺。上台后,他摘下礼帽,优雅地行了个剑礼——这是欧洲贵族决斗的礼仪。

赵信抽出青釭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长三尺三,宽两寸,形制古朴,标准的汉剑,与法国军刀的轻灵细长形成鲜明对比。

“出招吧!。”

赵信说。

德·拉罗什眼神一冷。他看得出,赵信根本没有用标准击剑姿势——没有剑尖前指,没有弓步蓄力,只是随意地站着,全身都是破绽。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大意。

法国击剑讲究速度与精准。德·拉罗什深吸一口气,剑尖忽然如毒蛇吐信,直刺赵信咽喉!

这一剑快得只余残影,台下观众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

赵信动了。

他侧身半步,青铜剑斜挑。

“叮!”

剑尖精准地挑开军刀,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德·拉罗什心中一震——好精准的格挡!但他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军刀化作三道剑影,分刺赵信左胸、右肩、咽喉。

这是他的绝技三蛇刺,曾让七名对手饮恨。

赵信依旧站在原地。

青铜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格、挡、挑、刺。

小主,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道剑影全被挡开。

德·拉罗什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加速,对方的剑总能提前封死他的进攻路线。那种感觉,就像在和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幽灵对决。

“该我了。”

赵信忽然开口。

他踏步向前,青铜剑直刺。

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虚招。

但德·拉罗什却发现自己无法闪避——剑尖锁死了他所有退路,无论他向哪个方向移动,剑都会如影随形。

他只能硬接。

军刀横格。

“铛!”

双剑相交。

德·拉罗什虎口崩裂,军刀脱手飞出。他还没反应过来,青铜剑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分处。

“法国击剑。”

赵信淡淡道。

“花哨有余,实用不足。”

剑尖轻轻一送。

刺入咽喉。

德·拉罗什伯爵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他睁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仰面倒下。

第二人,死。

赵信甩去剑上血珠,看向范德维尔:“该你了。”

比利时枪术教官范德维尔拄着长枪走上擂台。

他穿着仿制的板甲,虽然只是礼仪甲,但关键部位都有钢板防护。手中的骑士枪长一丈二,白蜡木枪杆,精钢枪头,是标准的欧洲中世纪骑兵装备。

赵信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中国大枪——红缨枪,长一丈,白蜡杆,枪头如柳叶。他随手抖了个枪花,红缨如血绽放。

“中国枪术,讲究拦、拿、扎。”赵信平举长枪。

“今日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