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岳将军,你后悔吗?

他嘶声喊道。

弓弩手反应过来,箭雨倾泻。

赵信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箭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抡起长枪快速舞动,箭枝纷纷被扫落在地。

随后快步上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谁能挡住他一枪,没有谁能近他一尺。他从刑台杀到台下,从台下杀到外围,又从外围杀回刑台。

一条血路,从刑台延伸到秦桧面前。

当赵信停下时,整个法场已是一片死寂。

能站着的官兵,不到百人。他们围在秦桧身边,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腿在发抖,面无血色。

地上,躺着四百多人。

有的死了,有的重伤哀嚎,有的昏迷不醒。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正午的阳光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

赵信站在血泊中,枪尖斜指地面。

他看向秦桧,笑了:“现在,该你了。”

秦桧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身后那两名捧圣旨的官员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你……你到底是谁?”

秦桧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

赵信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没错,我就是造反。赵构那个匹夫,有什么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你大胆!”

“大胆?”

赵信一步步走近:“我还有更大胆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桧一愣,随即强撑起宰相的威严:“本官……本官秦桧!当朝宰相,陛……”

话没说完。

因为赵信已经动了。

不是用枪。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某个死去官兵的佩刀,刀身上还沾着血。

然后,挥刀。

简单的一个动作,像是农夫割草,像是樵夫劈柴。

秦桧看到了刀光。

那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一道光。

然后,他感觉自己在飞。

不,不是他在飞,是他的头在飞。

视野旋转,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还坐在椅子上,颈腔里喷出三尺高的血泉。看到了瘫软在地的官员,看到了面无人色的官兵,看到了刑台上震惊的岳飞父子。

最后,他看到了那个青衣男子。

那男子正皱眉看着刀,低声嘟囔了一句:

“晦气。早知道是你这王八玩意,老子连话都懒得跟你讲。”

然后,刀被随手扔在地上,“当啷”一声。

秦桧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他到死都没明白,这人为什么一听他的名字,就如此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

赵信当然不会告诉他。

在赵信心中,中国历史上,秦桧是最该千刀万剐的几个人之一。

什么“历史复杂论”,什么“时代局限”,在他这里通通行不通。陷害忠良,卖国求荣,这种人,见一个杀一个,不需要理由。

头落地,血溅三尺。

全场死寂。

连重伤哀嚎的官兵都吓得闭上了嘴。

赵信转身,走向刑台。

岳飞看着走来的赵信,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岳云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杀人,自己也没少杀人。战场之上,尸山血海都走过。但像这样,谈笑间取当朝宰相首级,视数百官兵如无物……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壮士……”

岳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杀了当朝宰相……天下,没有你容身之地了。快逃吧。”

他是真急了。

劫法场已是死罪,杀宰相更是诛九族的大罪。临安城内外有数万驻军,宫中还有禁军,一旦合围,纵是霸王再世,也难逃一死。

赵信却笑了。

他走到岳飞面前,伸手,“咔嚓”两声,捏碎了木枷和镣铐。又为岳云解了束缚。

“一个狗东西而已,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宰相,而是一只鸡。

岳飞父子无言以对。

赵信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岳飞:“岳将军忠心为国,打得金人丢盔卸甲,赵某甚为钦佩。今日难得一见,不如……找个地方,痛饮一番,如何?”

“……”

岳飞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法场被劫,宰相被杀,临安城马上就要戒严,大军转眼即至。这位壮士……居然还有心情喝酒?

“壮士!”

岳飞急道:“此时法场之事,只怕已经传到宫中。禁军转眼即至,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禁军?”

赵信笑了:“来多少,我杀多少。”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云淡风轻,以至于岳飞竟一时语塞。

赵信不再废话,一把抓住岳飞的胳膊:“走。”

“壮士……”

“我说,走。”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岳飞竟身不由己地被拉下了刑台。他想挣脱,但那手如铁钳,纹丝不动。

岳云见状,也只能跟上。

三人就这样,在数百官兵惊恐的目光中,在百姓呆滞的注视下,走出了法场,走进了临安城的街巷。

走出百步,岳飞终于忍不住:“壮士,你要带我们去哪?”

“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