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炸了锅。
“贪官!都是贪官!”
“杀千刀的!俺爹就是那年饿死的!”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飞向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户部侍郎被一个臭鸡蛋砸中脑门,黄白之物流了一脸,吓得瘫软在地。
“这就是你们的礼义廉耻?”
周辰看着面色惨白的孔令正,声音如刀,“你们读圣贤书,就是为了学怎么贪得更体面?就是为了学怎么把民脂民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住口!住口!”
孔令正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周辰,“你……你这是辱没斯文!你用商贾小术来羞辱士大夫!此乃暴政!暴政!”
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姓,试图挽回局面。
“乡亲们!不要被他骗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无我等士人治理天下,这世道就乱了!蛮夷会杀进来!你们会沦为奴隶!”
百姓们安静了一下。千百年来的惯性思维,让他们对读书人还是有着本能的敬畏。
周辰没说话。
他只是走到广场边,从一名黑狼卫手里接过一把还在滴血的横刀——那是刚才斩杀了一名试图冲撞考场的家丁留下的。
“蛮夷?”
周辰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孔令正。
“狼族十万铁骑南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侬智高在岭南下毒杀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赵渊火烧金陵城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周辰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孔令正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盘龙柱上,退无可退。
“你们在京城的温柔乡里喝花酒!你们在书房里写文章骂朕是武夫!你们在家里囤积粮食,等着发国难财!”
周辰猛地将刀插在孔令正脚边的金砖上。
嗡——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朕告诉你们,是谁挡住了蛮夷,是谁平定了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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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指着身后那些浑身伤疤的黑狼卫,指着那个满手老茧的张铁柱,指着那个驼背的刘三算。
“是他们。”
“是这些被你们瞧不起的武夫、铁匠、账房!”
“他们流血流汗的时候,你们在流口水!”
周辰转身,面向数万百姓,张开双臂。
“乡亲们,告诉朕!是这帮只会磕头的老爷能保你们平安,还是朕手里的刀,和张铁柱手里的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短暂的沉默后。
“陛下万岁!”
“张铁柱万岁!”
“把这帮贪官赶走!”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彻底淹没了孔令正的辩解。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给饭吃,谁保命,他们就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