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念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变成一片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整座城市的哀嚎被压成了一条线。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淡灰色的光斑，在他视野边缘缓慢扩大，从一粒米那么大变成一掌宽。

光斑内部有东西在移动，形状不稳定，边缘像被风吹动的火焰。

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每走近一步，周围的嗡鸣声就变得更响一些，那些散落的声音片段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

“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

“我赵振邦从来不会输……”

“30亿人，哈哈哈哈……”

“你爸也不是好东西……”

他停了一步，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绕越近。

光斑在他面前炸开，照出了空间里漂浮的东西。

他看到了很多人。

那些人影轮廓模糊，边缘发光，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侧躺着，姿态各异，但脸都一样，那是赵振邦的脸。几十个赵振邦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你来了。”

声音从所有方向同时传过来。

林念苏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影，找到了最中间那个，他的轮廓比其他的更实一些，边缘没有那么模糊，在光区中心的位置，像是所有碎片围绕的核。

“你果然不怕死。”

林念苏朝那个核心走过去说：“怕。但更怕你害人。”

赵振邦的人影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包围了整片空间。

赵振邦颤抖着声音说：“你以为你能清除我？我的意识，已经和这片废墟融为一体了。你清除我，这片废墟也会崩塌。你的意识也会被困住。”

林念苏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距离那个核心还剩几步。

周围那些人影开始收缩，从外围向中心聚拢，像一圈正在收紧的环。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声音的响度在上升，变成一阵持续的噪音。

他抬起手，按下了口袋里那个微型遥控器。

囚笼的激活信号从遥控器发出，穿过设备传输到系统底层。

在虚拟空间里，这个动作同步触发了一个约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