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牢牢攥住,又酸又软。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却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他望着那扇渐渐模糊的楼道门,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字字都带着凿刻般的郑重:
“季洁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复摩挲了千百遍,才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情意:
“这辈子,我杨震别的不敢保证,就这一句。
往后余生,刀山火海我陪你闯,风霜雨雪我替你挡。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溜走。”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跳动得又急又稳,像在应和着这份承诺。
“绝不放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得像在心底立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刻着他们绕了半生才握紧的缘分。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光。
那里面有失而复得的珍重,更有要将这份珍重护到底的决绝。
杨震把车停进车位,拉上手刹的瞬间,目光下意识飘向单元楼三层。
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颗暖融融的星,在渐浓的夜色里格外分明。
他熄了火,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找个时间,该把求婚提上日程了。”
他对着空气嘀咕,忽然想起六组那帮家伙,忍不住低笑出声,“到时候怕是还得去请教请教老郑,免得搞砸了让人笑话。”
他抬头望着那扇窗,灯光透过薄纱窗帘,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就是不知道季洁喜欢什么样的……”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琢磨,“算了,急不得,得给她最好的。”
上了楼,杨震刚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对准锁孔,门“咔哒”一声开了。
季洁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后。
“怎么这么久?”
她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
杨震把钥匙揣回兜里,换鞋时故意抬头瞅她,眼里的痞气又冒了出来,“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咱们才分开这几分钟,领导就这么想我?”
季洁转身往厨房走,耳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