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瞬间从杨震的后颈窜上来,顺着脊椎直抵天灵盖。
他捏着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纸张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这东西哪来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刚传达室送过来的。”张局掐灭烟头,又点上一支,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色更显凝重,“说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送来的。
看着像街头上讨饭的,放下东西就跑,指名道姓给我的。”
他顿了顿,看向杨震:“你怎么看?是恶作剧,还是……”
“绝不是恶作剧。”
杨震打断他,把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敢把主意打到您家人头上,说明已经急了,也说明……咱们摸到他们的痛处了。
刚才季洁来找过我……”
张局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听见张局忽然道:“季洁找过你?是她们那边查到了什么……”
杨震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嘴说了实话,顿时有些尴尬。
张局的眼神里带着点了然,还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你刚才洗澡,是因为跟季洁在宿舍?”
“不是……张局,您听我解释……”
杨震的脸有点红,赶紧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季洁他们抓了个叫马东的,牵扯出一个胁迫学生的团伙。
这伙人背后有大鱼,能量不小,季洁就是来跟我说这事的!”
张局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火气,“胡闹!
上班时间,在单位宿舍像什么样子!”
杨震的脖子猛地一梗,像头被触到逆鳞的狼,声音里带着股不肯退让的执拗,“张局,我跟季洁见面,不是在上班时间,是午休。”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落在藏蓝色的警服肩章上。
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眼神里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