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在说分局食堂王师傅做的炸酱面味道地道。
季洁则接话讲起上次出任务时路过的那家面馆,辣椒油香得能勾出三里地外的馋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办公室摸鱼,目光偶尔扫过马东,也只是像看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马东坐在椅子上,起初还强撑着闭目养神,试图用沉默对抗。
可那两人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转,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偏生就是绕不开他最紧张的案子。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指节泛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滑。
“够了!”
马东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恐慌,“你们到底是来审讯的还是来聊天的?
要问就问,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杨震和季洁同时停了话头,对视一眼。
杨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季洁则微微颔首——火候到了。
季洁先开了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带着点淡淡的疏离:“我们同事审过你不止一次了,你不是一直说没什么好说的吗?”
她拿起桌上的案卷,轻轻拍了拍,“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想浪费时间。
今天这趟,算是最后一次,走个程序。”
“最后一次”四个字像重锤敲在马东心上,恐惧瞬间顺着脊椎爬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混社会这些年,没少听过重案六组的名号,都说这组人油盐不进,专啃硬骨头。
起初他没当回事,沈万山在道上有人脉,重案组里也不是没有能说上话的,他以为最多熬两天就能出去。
可现在被关了好几天,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沈万山那边像是彻底把他忘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怕了——六组这块骨头,是真的难啃,沈万山的手,压根伸不进这儿。
隔壁观摩室里,陶非盯着玻璃那头马东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转头对孟佳道:“孟佳,你去趟审讯室,拿支笔和个本子,就说有文件要杨局签字。”
孟佳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不愧是陶组,这火加得妙!我这就去!”
旁边的李少成挠了挠头,一脸憨态地问,“陶组,咱们没什么文件要杨局签啊,这不是瞎折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