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灯光又亮了很久,键盘声、翻页声、偶尔的低语。
在寂静的夜里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所有疲惫,也网住了不肯松懈的决心。
会议室里,沈万山盯着面前的盒饭。
送盒饭的警员放下东西就走,没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他拿起筷子,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胃里空荡荡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堵得发慌。
以前不管他捅了多大的篓子,哪怕是三年前失手推死了那个举报他的记者,也总能在几个小时内被保出去。
楚砚的电话会像救星一样准时打来,带着那句,“没事了”。
可这次,只有那条冷冰冰的“等”,在无其他!
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天花板上亮着,像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沈万山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杨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盒饭渐渐凉了,菜汤在盒底凝结成油块。
沈万山把筷子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没人进来呵斥。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审讯都让他恐惧。
他忽然很想抽烟,手伸进口袋才想起,烟早就抽没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沈万山蜷缩在椅子上,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个“保释”了。
六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那片光晕穿透夜色,像一把不肯入鞘的刀,正一点点劈开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
孟佳和王勇一前一后从审讯室出来,前者手里捏着的笔录纸边角微微发卷,显然是被反复攥过,“杨局,这是林强的口供。”
她把纸页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基本上跟林晓说的能对上,而且威胁张局的事情,他也认了!
但提到U盘时……”
“林强也在撒谎。”
杨震接过笔录,指尖划过林强那句“从未见过U盘里面的内容”,眼神沉了沉,像是急于撇清关系。
王勇在旁边补充,“问他知不知道U盘里有什么。
他眼神飘向窗户三次,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蹭了七下,典型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