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衣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楼下警车旁,季洁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刚调正后视镜,杨震就从副驾驶探过身来。
他的手越过中控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这次去财政局,你有几分把握?”季洁没发动车子,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棵老槐树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杨震的指尖顿了顿,索性握住她的手。
杨震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点粗糙的暖意,“想听实话?”
季洁抽回手,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别闹,办正事呢。”
杨震这才坐直了,脸上的玩笑劲收了,眉头微蹙,“没十足把握,但直觉告诉我,指使魏洪亮给我使绊子的就是楚砚。”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耀东提过财政局有条线,楚砚是高立伟的秘书,离权力中心最近,也最容易藏污纳垢。”
季洁发动车子,引擎低低地轰鸣起来。
她知道杨震的直觉准得邪乎,当年那起连环杀人案,就是他凭着直觉,在几百个嫌疑人里揪出了真凶。
可直觉终究是直觉,当不了呈堂证供。
“没证据,怎么查?”她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刑警队,“高立伟是老狐狸,楚砚能在他手下混到秘书位,肯定也不是善茬。”
杨震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里闪过丝狡黠:“没证据,就给他们放点料,看看谁先慌。”
他侧过头,看着季洁专注开车的侧脸,晨光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咱们俩这搭档,默契总不会差吧?”
季洁瞥了他一眼,嘴角没忍住漾起个浅淡的弧度,“又打什么鬼主意?”
“到了就知道。”杨震卖了个关子,忽然伸手过去,飞快地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季洁的手猛地一颤,方向盘差点跑偏。
她瞪向副驾驶,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杨震!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