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宏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王海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施舍的意味:“多大点事?沈组长开口,我们怎么也得帮衬。
这样,我先拿五十万,不够再说。”
张启明立刻接话,“我也出五十万,就当给孩子积福了。”
徐长宏慢悠悠地说:“我让财务明天转一百万到沈组长卡上,医药费应该够了。”
沈耀东连忙道谢,眼眶通红,演得入木三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些钱哪里是借,分明是高立伟给的“投名状”,拿了这些钱,他就再也洗不清了。
好在,他已经报备过了!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徐长宏开始聊起最近的股市。
王海涛吹嘘着新中标的项目,张启明则意有所指地提起“南边来的一批好货”。
高立伟偶尔插句话,看似闲聊,却总能把话题引向更隐秘的角落。
沈耀东坐在角落,默默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记着要点。
徐长宏提到的“海外账户”,王海涛说的“特殊建材”,张启明口中的“南边渠道”,每一个词都可能藏着犯罪的线索。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兰亭阁的灯笼在寒风里摇曳,映得包厢的窗户一片通红。
沈耀东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冷光——这场酒局,不过是另一个战场。
他必须笑着喝下这杯酒,然后在刀光剑影里,找出那条能通向光明的路。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沈耀东却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王海涛那句“先拿五十万”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长宏的一百万更是随口便定,仿佛那不是救命钱,只是桌上的一碟花生。
他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