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田蕊忽然侧头看他,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刚才那小姑娘,就是范大成调戏的那个?”
丁箭的脚步顿了顿,电梯的反光映出他微窘的脸:“……不全是。
当时范大成那孙子不光针对孟佳,还对受害者进行虐待……”
“哦?”田蕊拖长了语调,看着他耳根泛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逗你的。
赶紧上去吧,别让季姐等急了。”
丁箭松了口气,伸手按了楼层键。
电梯缓缓上升,空间里的灯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田蕊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像在说“算你过关”。
他知道,田蕊不是真的计较,只是想逗逗他——就像以前在组里,她总爱拿他那点“护短”的性子开玩笑。
三年过去,她这爱调侃的毛病一点没改,而他,也还是吃她这一套。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晚饭的香气飘过来。
丁箭握紧田蕊的手,脚步轻快地往病房走——他知道,门后面,一定有季洁带着笑意的脸,或许还有杨震那套“你们怎么来了”的假正经。
有些东西,哪怕隔了三年,也还是老样子。
就像六组的人,永远揣着热乎的心;
就像身边这个人,一挑眉,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黑色越野车刚拐过超市所在的街角,车载蓝牙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杨震扫了眼路况,抬手按了接听键,指尖还沾着刚从分局带出来的文件油墨味。
“您好,请问是杨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公式化的礼貌,“我是房产大厦办证处的,您的不动产权证已经办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脑海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房产证?是那套他前阵子抽空订的房子,离重案六组近,楼下就是公园,当时还琢磨着,给季洁个惊喜,结果这阵子忙着跑医院、盯案子,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