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搞花架子,要的是实效。”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压缩过,张局的话音刚落,“是”字便从众人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参差不齐的凝重。
“省厅文件的事说完了。”张局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杯盖与杯身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再议件人事调动——经侦副局长的位置,空了有些日子了。”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顿了顿:“孙景峰的事大家都清楚,革职查办,移交司法。
经侦这摊子不能没人挑,杨震兼顾了些日子,但他手里刑侦、禁毒、反恐哪样都不能放,长久不了。”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张局身上。
“我提议,由刑侦支队的郑一民接任。”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沸水里,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禁毒支队的老周率先拍了桌子,手里的钢笔都差点震掉,“张局,这玩笑可开不得!
郑支搞刑侦是一把好手,追凶、审案没的说,可经侦?
那打交道的都是数字、账本、金融条款,他看得懂吗?”
“就是啊张局。”治安科的李科长跟着点头,“经侦专业性多强,郑支,他就是门外汉……”
“我看不行。”网安科的小王推了推眼镜,“上次局里组织学Excel,郑支的表格做得比中学生还乱。
经侦要跟企业财报、银行流水打交道,他连环比增长率都算不明白,怎么查案?”
反对声此起彼伏,连关勇都皱着眉没说话,显然也觉得不妥。
杨震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张局等众人说够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们说的都对,郑一民是不懂经侦业务,数字账他可能真看不懂。”
他顿了顿,猛地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可我问你们,经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能把账本翻出花来的人,还是能扛住糖衣炮弹、守得住底线的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孙景峰业务熟?”张局的声音带着点痛心,“他能把假账做得天衣无缝,能跟企业家称兄道弟,可他在给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