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是他的根,这里有他熟悉的案件,有他并肩过的兄弟,有不用时刻紧绷神经的安稳。
让他回来,不是让他‘发挥余热’,是让他在熟悉的土壤里慢慢疗伤。”
“警察是职责,但首先是人。”他看着老周,“禁毒需要他,但他更需要刑侦能给的那份踏实。
九死一生回来,总不能连选条舒服点的路都不行吧?”
这番话像块石头落进水里,刚才还争论不休的人都沉默了。
老周挠了挠头,闷声道:“行吧,杨局说得在理。
让他回刑侦,啥时候禁毒需要帮忙,我再去借人。”
李科长也叹了口气,“那就依杨局的,让他回老本行。”
举手表决时,全票通过。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拉满的弓弦,每道目光都带着审视的锐度。
张局看着杨震,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小子刚才那番话,既没回避丁箭的功绩,又点透了卧底归来的隐痛,堵得众人哑口无言,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利落。
“丁箭的去处,就按杨震说的办。”张局敲了敲桌面,定下基调,“回刑侦,具体安排到重案五组任副组长,跟着沈耀东。”
这话一出,没人再反驳。
禁毒的老周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杨震说得在理,只是闷头喝了口茶,茶杯底在桌上磕出闷响。
张局话锋一转,拿起另一份档案,指尖在封面上的“田蕊”二字上顿了顿,“还有一个,田蕊。”
他抬眼时,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威压:“当年从六组辞职,是因为宝乐牺牲,她心理评估没过。
出现严重应激反应,看见血就手抖。
现在她提交归队申请,最新评估报告,合格。”
“张局!”治安科的李科长像被针扎了似的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会,就是给六组‘添丁进口’?
杨局这是要把老部下全召回来,搞自己的小圈子?”
这话像火星掉进油桶,会议室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