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周志斌正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像爆豆子。
陶非从办公室出来时,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眉头习惯性地蹙着——这是他思考案子时的标配表情。
“大斌,云安医院的底,摸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办公室里的嘈杂。
周志斌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点兴奋的光,像是发现了关键线索:“陶…陶支!还真查出点门道!”
他差点又喊成“陶组”,话到嘴边赶紧改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一点,调出一份加密文档,“这医院的启动资金有问题,来源特别神秘。
我们查到是海外注资,但这笔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往上追了三层账户,到一家离岸公司就断了,跟明珠蒙尘似的,怎么都擦不干净。”
“离岸公司?”陶非走到他桌前,俯身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周志斌的脸瞬间严肃起来:“意味着这医院可能不是单纯的医疗机构,背后八成藏着事儿。”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王勇刚端着水杯进来,闻言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那唐云安和刘志远这俩人呢?有啥线索没?”
“说到唐云安。”李少成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这人的经历,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他爸当年是高官,结果十几年前因为贪污被查,蹊跷的是,没等结案就自杀了,而他爸贪污的那笔钱——据说是天文数字,至今没找到,快二十年了,成了悬案。”
“嚯。”王勇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吱呀”一声,“那你们说,唐云安建医院的钱,会不会就是他爸当年贪的?”
陶非没立刻接话,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胡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这种可能。”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个人,“但咱们是警察,靠的是证据,不是猜。
王勇,你跟少成再深挖唐云安的资金链,尤其是他爸自杀前后的资金流向,哪怕是一分钱的异常,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