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让人心安。
其实她懂,他不让她归队,不是觉得她不行,而是把她护得紧——就像她也懂,不管案子多棘手,他总会拼尽全力,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台,落在被子上,像层薄薄的银霜。
两人相拥着,呼吸渐渐平稳。
明天醒来,他要去面对那些棘手的线索和盘根错节的迷雾,她要在家慢慢养伤,布置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看似不同的方向,却朝着同一个目标——等把所有风雨都挡在门外,就安安稳稳地,过好往后的每一天。
这样的夜晚,安静,温暖,带着点对未来的笃定。
真好。
月黑得像泼了墨,连星子都躲进了云层里。
金三角边境的丛林深处,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嚎,更衬得这片区域死寂得可怕。
高立伟派来的这伙人蛰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裤脚和鞋面都沾满了泥浆。
为首的独眼龙用那只完好的左眼警惕地扫视着前方——三百米外,几间房子立在空地上,昏黄的灯光晕透过缝渗出来,隐约能看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影在周围巡逻。
这里是毒贩的窝点,也是楚砚被追踪到的最终落脚点。
“老大,这地方就是块硬骨头。”一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着,“毒贩比咱们还精,硬闯肯定讨不到好,搞不好得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独眼龙没吭声,只有那只浑浊的假眼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他手里摩挲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刀刃划破空气时带着轻微的“嘶”声。
旁边那个矮胖的男人却动了动,肥硕的身躯在草丛里压出一片凹陷。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算计的油滑:“老大,咱们跟着高老板混了快十年了吧?”
独眼龙斜睨他一眼,语气不耐烦:“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