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坐在办公桌。
他指尖捏着一份泛黄的档案,指腹在“唐雄”两个字上反复摩挲。
窗外的夜风吹过,卷起窗帘一角,带着点秋夜的凉意。
郑一民裹了裹身上的警服外套,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卷宗——这是他调出来的唐雄旧案,纸页边缘已经发脆,油墨味里混着经年累月的灰尘气。
他虽然接手经侦的活儿,可骨子里还是刑侦的老底子。
指尖划过“财政局局长”的职务栏时,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二十年前的五千万,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一局之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独吞这笔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像用渔网捞水,怎么可能滴水不漏?
郑一民翻开刑侦结论那一页,“自杀”两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揉了揉眉心,想起下午翻看的现场照片——唐雄倒在书房,手腕上的伤口深浅不一,桌上的遗书字迹僵硬。
更可疑的是,窗台上有半枚不属于屋内的鞋印,卷宗里只轻飘飘写了句“无关人员遗留”。
“胡闹。”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干了一辈子刑侦,他太清楚这种“草草结案”背后藏着什么——要么是能力不足,要么是有人故意压着。
他指尖往下滑,在“经办人”那一栏停住了:邵建国。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前几年退休的老刑警。
郑一民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陶非”的名字,想了想又放下。
现在太晚了,这案子急不得。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二十年前的案子,经办人还在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邵是他的老熟人,当年在刑侦队时还算正直,就是性子软了点。
如果他还有点良知,或许能从他嘴里抠出点东西。
“明天让陶非带人去见见他。”郑一民在心里盘算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不能直奔主题,得绕着弯子来。
老邵要是真有难处,硬逼反而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