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张局按下台灯开关,暖黄的光打在卷宗上。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既能剜掉这腐肉,又能保住那点还没凉透的人心。
毕竟,他们穿的是警服,肩上扛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的前程。
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缝隙里钻进来,在杨震办公桌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桌角,笔帽“咔嗒”一声扣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带着卸下重担的松弛。
“累了吧?”季洁走过来,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在他肩上,指尖顺着肩胛骨的轮廓揉着。
她的力道不重,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像是在抚平他一天的疲惫。
杨震舒服地哼了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翻卷宗磨出来的,在他眼里却比任何纹路都好看。
“领导亲自服务?”他笑着偏过头,鼻尖差点蹭到她的下巴,“这待遇够高的。”
“就你贫。”季洁没抽回手,反而加重了点力道,“捏几下就松快了,别乱动。”
“哎,轻点。”杨震故意龇牙咧嘴,眼神里却满是笑意,“领导的手是拿枪破案的,哪能用来干这个?别累着。”
季洁被他逗笑了,手下的动作放缓,声音软下来:“捏两下肩而已,哪就那么金贵?
你上次给我按腰,不也按了许久。”
“那不一样。”杨震仰头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夕阳还亮,“只要是领导动手,哪怕是随便拍两下,我都觉得浑身舒坦。
你往我面前一站,什么累都消了,比特效药还管用。”
“我还有这功效?”季洁挑眉,指尖在他肩上轻轻一掐,“怎么我不知道?”
“专属功效,只对我生效。”杨震捉住她的手,往唇边凑了凑,差点就要吻下去,又及时停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要是领导再给点特殊奖励……比如亲一下,估计我能连夜再批十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