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正愁没借口脱身,闻言立刻道:“那怎么行……”
嘴上客气着,身体却诚实地朝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
“真不用。”钱多多的语气很淡,却透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劲,“我就是随便看看。”
王所长这才咂摸出点意思——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来不远处正在整理台账的小吴:“小吴!过来!”
小吴是个刚入职半年的年轻警员,听见招呼立刻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所长!”
王所长指了指钱多多,话到嘴边又被钱多多打断:“我就是来参观学习的,麻烦同志带个路。”
王所长赶紧接话:“带这位……先生在监区里转转,仔细点。
他有什么要求,你都尽量满足!”
王所长特意把“先生”两个字咬得轻,暗示小吴别多问。
“是!”小吴虽然纳闷——这人穿着便服,看着不像领导,也不像律师,怎么会来监区参观?
但所长的命令不敢违抗,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钱多多冲王所长点了点头,跟着小吴往里走。
背后传来王所长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却锐利起来。
监区的走廊狭长,墙壁是刷得发白的水泥,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铁窗,窗后偶尔闪过囚犯麻木的脸。
小吴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普通监室,一共十二间,每间住六到八人……”
钱多多没怎么听,目光却像探照灯,扫过墙角的监控探头,掠过铁门的锁芯,甚至留意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消防门——门轴上积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开过。
“岳正刚生前住哪间?”他忽然问。
小吴愣了一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单独监室:“最里面那间,他是重犯,单独关押。”
钱多多的脚步顿在那扇门前,铁门上的观察窗蒙着层雾。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仿佛想透过冰冷的铁,看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