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U盘插进电脑,又翻开桌上的刑侦日志,开始处理日常事务——盗窃案的失物认领、斗殴案的调解记录、新警的培训安排……
桩桩件件都琐碎,却透着基层刑警的真实日常。
可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几十公里外的第一看守所。
指尖划过“高立伟”三个字时,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管你藏着什么猫腻,这最后一面,我都得从你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卷宗上投下一片亮斑,像极了黑暗里透进来的那道光。
杨震知道,这案子难查,可能会得罪人,甚至会有危险。
但只要想到钱多多眼里的期盼,他就觉得浑身是劲。
因为这是刑警的本分——只要有一丝疑点,就绝不放手;
只要有一分正义没到,就绝不罢休。
杨震将岳正刚的案卷塞进保险柜,转紧密码锁的动作带着股隐忍的力道。
金属锁芯咬合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在给这团迷雾重重的案子上了道临时枷锁。
他靠在柜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柜面,脑子里的线索在高速碰撞——岳正刚的死是明摆着的谋杀。
那碗混着杀机的监狱伙食,那几片看似救命的“特效药”,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盘。
而高立伟,这个两天后就要伏法的前财政局局长,真的只是个等待死刑的囚徒吗?
他总觉得不对劲。
高立伟不是警察系统的人,怎么会跟缉毒警的生死扯上关系?
这问号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能急。”杨震低声自语,转身坐回办公桌前。
他先处理完手头的盗窃案失物清单,在调解记录上签下意见,指尖划过新警考核表上的名字时,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桌角的空文件夹——那里正等着钱多多调回来的高立伟档案。
敲门声响起时,他几乎是立刻抬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