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像是在梳理记忆:“行啊。
就从考警校那年说起吧……”
他说起第一次实弹射击,紧张得把子弹打偏到靶外,被教官罚跑五公里;
说起第一次卧底,在毒贩窝点待了三个月,每天揣着枪睡觉,直到收网那天才敢大口喘气;
说起破获连环盗窃案时,和队友蹲在桥洞下啃冷包子,看着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哈哈大笑……
那些惊心动魄的片段,被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荀静姝听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听到他说“有次追嫌疑人,从三楼跳下来崴了脚,硬是瘸着腿追了两条街”时,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这孩子……”她抽噎着,用手背擦眼泪,“我还以为你爸当兵够危险了,没想到你这警察的日子,比战场还凶险。”
杨震递过纸巾,语气轻松了些:“妈,哪有那么夸张。
我们有装备,有队友,比单打独斗安全多了。”
“那枪伤是怎么回事?”荀静姝抓住他话里的空档,追问着,“你刚才说……因为这个退到二线了?”
杨震的指尖顿了顿,看向季洁,对方悄悄握住他的手。
他才开口:“当年815大案,子弹打在我腰上,虽然取出来了,但阴雨天总疼,高强度的追捕,我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