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警察。”杨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从宣誓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当逃兵。
职责在身,使命在心,不是你用枪就能吓退的。”
许庆才沉默了,消防通道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沉重得像要砸穿地面。
他想起自己当年穿军装的样子,想起举起拳头宣誓的瞬间,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好,好一个职责使命。”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悲凉,“你不怕死,那季警官呢?她也不怕?”
提到季洁,杨震的眼神软了一瞬,却依旧坚定:“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望着许庆才,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真要是黄泉路上作伴,也算生同衾死同穴,没什么遗憾。”
许庆才被这句话震得后退半步,枪口垂了下来。
他看着杨震眼里的坦荡,忽然觉得手里的枪重如千斤。
“跟我来。”他转身往地下仓库走,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狠戾。
杨震没问为什么,默默跟上。
他知道,许庆才心里那点被仇恨掩埋的东西,或许还没彻底死透。
地下仓库的入口近在眼前,季洁带着士兵们隐蔽在拐角,看着杨震和许庆才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
她对着耳麦下令:“二队听着,立刻去实验室抓左星染,留活口,注意安全。”
“收到!”
挂了耳麦,季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枪。
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像头蛰伏的巨兽,等着吞噬一切。
她打了个手势,士兵们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