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小孩,飞快地滑开:“走啦,再转一圈!”
杨震愣了愣,随即笑着追上去,冰刀划过冰面,留下两道交错的痕迹,像一颗心的形状。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远处的田蕊正兴奋地朝丁箭挥手,笑声清脆;
湖边的鸽子啄着谷物,咕咕地叫着。
而冰面上的两个人,眼里只有彼此,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哪怕只是偷来的片刻时光,只要身边有他,就足够温暖整个寒冬。
美术馆的油画展厅里,光线柔和得像蒙了层纱。
孟佳站在一幅肖像画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画框里的女子二十出头,眉眼弯弯地笑着,背景是片模糊的紫藤花架,笔触细腻得连发丝间的光影都透着暖意。
“看出什么了?”王勇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除了觉得画得像,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孟佳的指尖轻轻悬在画面前,像是在触摸那些流淌的色彩:“这画里的人,跟画家一定有血缘关系。”
王勇凑近了些,盯着画中女子的眼睛:“何以见得?我看好多肖像画都这样啊,画得亲热点很正常。”
“不是亲热,是不一样的。”孟佳转过身,眼神亮得像有光,“你看这线条——画轮廓用的是松节油调的稀释颜料。
下笔轻得像呼吸,尤其是颧骨到下颌的过渡,几乎看不见笔痕,这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
但画眼睛的时候不一样,颜料里加了蜂蜡,笔触突然重了,睫毛根根分明,连瞳孔里的反光都带着点颗粒感,像是……
像是怕看不够,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