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参办公楼,张平捏着那份从军法处传来的案件移交函,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函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刘斌的供词、张茂挪用物资的清单、受害者的证词……
厚厚一沓证据,链锁得严丝合缝,连五年前那桩被他压下去的工程事故记录都被翻了出来。
“废物!”他猛地将文件摔在红木办公桌上,价值不菲的笔筒被震得滚落,钢笔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不是没想过儿子和妻侄会惹事,但张茂这些年在军区钻营,人脉织得密如蛛网;
刘斌虽鲁莽,背后有他这棵大树靠着,再大的事也能压下去。
怎么就突然翻了船?还直接捅到了军法处——那地方虽不是铁板一块,却最讲究“证据确凿”,一旦立案,再想动手脚就得冒天大的风险。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捅刀子!”他对着电话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电话那头的参谋战战兢兢应着,不敢有丝毫迟疑。
半小时后,消息传了回来:“总参,是……是A区军区的潘永明。”
“潘永明?”张平愣了愣,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磕。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杨靖安当年带出来的兵,性子硬得像块石头,这些年在A区军区闷头做事,从没跟他有过交集。
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凭什么敢动张家的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潘永明敢这么做,绝不是一时冲动。
他拿起内线电话,想给军法处的老部下打个招呼,指尖刚碰到拨号键,又猛地缩了回来——现在风口浪尖,直接干预只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