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滤网上,还沾着上次杨震做饭时溅的酱油渍,季洁抬手擦了擦,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油腻,忽然懂了他总说的“烟火气”。
从前在队里,她要么啃面包要么吃盒饭,照顾妹妹时也多是对付两口,总觉得做饭是磨人的琐碎。
择菜要去根,切肉要分肥瘦,炒完还得洗一堆碗,哪有啃个馒头来得痛快。
可现在,听着锅里的排骨咕嘟冒泡,闻着葱姜蒜混着酱油的香气漫出来,她忽然觉得这琐碎里藏着温柔。
就像杨震每次出任务回来,再累也会钻进厨房,说“给领导做碗热汤面”,其实是怕她在队里吃不好;
就像他总记得她不吃的菜品,每次在外边吃饭都要叮嘱服务员“多放醋,别放香菜”。
季洁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里,瓷盘边缘的青花缠枝纹映着她的影子。
她哼起杨震常唱的那首老调子,跑调跑得厉害,却自己乐出了声——原来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