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哗哗地响着,把所有细碎的声响都裹了进去,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在雾气里晕开一片温热。
杨震先一步擦干身体,裹着条浴巾就往外走。
季洁在雾气里听见他翻衣柜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点慌——他该不会,早就想好了,要拿田蕊买的睡裙吧!
果然,几分钟后,他拿着件衣服回来,粉色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领导。”他把衣服递过来,嘴角的笑藏不住,“换这个。”
正是田蕊送的那件真丝睡裙,领口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蕾丝花边软乎乎的,一看就没什么“实用性”。
“杨震你……”季洁的脸瞬间红透了,捏着睡裙的边角,指尖都在发颤。
“就今晚,嗯?”他忽然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给我个福利,好不好?”
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像个等着糖果的孩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睡裙往身上套。
蕾丝蹭过皮肤,痒得她轻轻缩了缩,刚想把领口往上拉一拉,就被杨震按住了手。
“别拉。”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那里还沾着点水珠,混着蕾丝的粉色,像幅刚画好的画,“这样……很好看。”
雾气渐渐散了,灯光透过湿漉漉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交缠的身影上。
季洁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像擂鼓似的,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响成一片温柔的回声。
卫生间的瓷砖还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杨震赤着脚踩过,留下一串带水的脚印,像撒在地板上的碎星子。
他打横抱起季洁时,她的发丝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微凉的痒。
季洁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后背的肌理——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湿热,像刚被阳光晒过的岩石,烫得人心里发慌。
主卧的月光从纱帘透进来,在床单上铺开一层薄银。
杨震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时,床板发出一声轻响,惊得季洁攥紧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