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已经架起狙击枪,瞄准镜里映出破屋那扇朽坏的木门,枪身的反光在月光下闪了闪。
杨震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
“砰!”
破门器撞在木门上,朽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狼牙队员像离弦的箭冲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在正对着手机傻笑的小马脸上。
“不许动!”
小马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踉跄着往墙角扑——那里,季洁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眼里却燃着倔强的光。
“别碰她!”杨震的吼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冲在最前面,眼看着小马的手就要抓到季洁的胳膊,一颗子弹擦着小马的耳际钉进墙里,烟尘簌簌落下。
小马吓得瘫在地上,被队员反剪双臂按牢时,还在哆哆嗦嗦地喊:“张局不会放过你们……”
杨震没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椅子上的人吸走了。
季洁额角的绷带松了,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手腕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像蚯蚓似的爬着,触目惊心。
他冲过去,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捏住毛巾的边角。
终于把毛巾拽出来时,季洁的第一句话不是抱怨,不是求救,而是带着哭腔的气音:“杨震……”
就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剖开了杨震所有的坚硬。
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来晚了。”
后背的伤口被压得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此刻心口的翻江倒海。
他想起电话里小马的威胁,想起定位器离线时那瞬间的窒息——如果再晚一步,如果……他不敢想。
季洁在他怀里摇着头,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闻到熟悉的烟草味混着血腥味:“不晚……你来了就不晚。”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从没皱过眉的男人,此刻像个怕丢了珍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