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低着头退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文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百叶窗,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贪婪与傲慢。
楼下的车水马龙在他眼里,都成了俯首帖耳的臣民——这山海关,就该是他张家的天下,谁也别想掀翻这桌子。
可他忘了,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脊梁是用钢铁铸的。
他们见过最黑暗的罪恶,守过最漫长的黑夜,早就把“屈服”两个字从字典里抠掉了。
杨震和季洁在审讯室里熬过的通宵,在抓捕现场流过的血,在受害者家属面前许下的承诺,哪一样不是比钢筋还硬的骨头?
张文以为的“软肋”,其实是他们并肩作战的铠甲;他信奉的“权势压人”,在那些真正为正义而战的人面前,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傍晚时分,小李匆匆回来,脸色发白:“市长,税务局那边说……京市杨震的经费账目清清楚楚,连买瓶矿泉水的发票都附了明细;
宣传部的人也说,刚放出去的风声就被压下去了,说是省厅那边打了招呼……”
张文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后退半步:“怎么可能?!”
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第一次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那道金色的光线下,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是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是那些渴望公平的百姓,更是像杨震这样,握着法律的钢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人。
他这才隐约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权势能压垮的;有些人,不是手段能逼退的。
因为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得失,而是头顶的国徽,和老百姓心里那杆秤。
这秤,比任何权势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