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季洁性子内敛,从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此刻听她这般说,喉咙忽然有些发紧,“媳妇……”
“你听我说。”季洁打断他,眼里闪着认真的光,“咱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是因为谁需要谁的背景,也不是因为到了年纪该结婚,就是……”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还是迎上他的目光,“就是我稀罕你,你也待见我,这么简单。”
杨震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是,就这么简单。
可这简单,比啥都金贵。”
两人并肩走到露台,晚风吹过。
远处的梧桐大道在暮色中舒展,形如一条缀满绿意的项链,而美龄宫就像坠在中间的宝石,璀璨又孤寂。
“蒋介石这辈子,也算个复杂人物。”杨震望着那片梧桐,忽然开口,“早年反清,后来北伐。
可到了晚年,终究是护着自己的权位,丢了民心。
说到底,他守的不是天下,是他那套江山。”
季洁点头,“人啊,就怕忘了本。
他要是真把老百姓的日子放在心上,也不至于落得个偏安一隅的下场。”
她转头看杨震,眼里亮闪闪的,“就像咱们当警察的,要是忘了‘为民办案’的本分,光想着往上爬,或是搞些歪门邪道,那跟丢了魂有啥区别?”
“你这话在理。”杨震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翻卷宗磨出来的,“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警察,心里得有杆秤。
蒋介石的秤歪了,所以他输了;
咱们的秤得端平了,案子才能查得明白,老百姓才能信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