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指着供桌旁的一盆蜡梅,“你看那花,开得正好。”
蜡梅是盆栽,就摆在陶澍牌位旁边,细瘦的枝桠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花,香气冷冽,穿透了祠堂里的寒气。
季洁凑过去闻了闻,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这花有意思,越冷开得越精神。”
“跟咱们似的。”杨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案子越难,越有劲儿。”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等这案子结了,开春带你来,看玉兰花开。”
季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湿冷的冬天也没那么难熬。
她转头看他,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那得先把南京的小吃吃遍。
昨天那家鸭血粉丝汤,今天还想去。”
“听你的。”杨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得先把这祠堂逛完。
你看这窗棂上的冰花,像不像咱们局里老办公室的玻璃?”
窗棂上结着层冰,冻成了繁复的花纹,阳光透进来,折射出细碎的光。
季洁想起刚入警队时,老办公室的窗户冬天也这样,她和杨震挤在一张办公桌前看卷宗,呵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又被他用手指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像。”她轻声说,眼里漾着笑意,“就是比那时候暖和。”
杨震知道她指的不是温度。
他握紧她的手,往祠堂外走,路过那盆蜡梅时,季洁折了一小枝,别在他的口袋里,“带着,香。”
冷风卷着细雪沫子飘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
杨震把季洁的手揣进自己兜里焐着,脚步踩在结霜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