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林盯着屏幕里魏娟颤抖的肩膀,低声道:“闭嘴,看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是在打心理战——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戳心窝子的话,比直接施压管用多了。
审讯室里,杨震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魏娟:“听说你老家是苏北的?那边这几年发展得不错,镇上是不是盖了新学校?”
魏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猜你家里有孩子吧?”季洁的声音放轻了些,“不然怎么会对一岁多的孩子下得去手?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是有什么难处?”
“我没有!”魏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把孩子喂药?”杨震收起笑容,眼神骤然锐利,“是‘一时糊涂’被人指使,还是‘一时糊涂’加入了团伙?
魏娟,你现在说出来,是救那些可能被拐的孩子,也是救你自己。”
季洁适时递上一杯水:“我们查过你的底,你丈夫前年去世,留下个十岁的女儿在老家由你妈带着。
你要是把同伙供出来,算戴罪立功,还能争取早点回去陪孩子。”
“女儿”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魏娟心里。
她的防线终于崩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说……我说……”
单向玻璃外,王松林长舒一口气,冲身边的警员低声道:“学着点。
这叫敲山震虎,用软肋破硬壳——这才是审讯的最高境界。”
年轻警员看着屏幕里杨震和季洁交换的那个眼神,默契得像一个人,忽然明白过来。
真正厉害的刑警,从不需要靠吼靠吓,他们只需要找到对方心里最软的那根弦,轻轻一拨,就能让防线土崩瓦解。
审讯室里的哭声渐渐停了。